问道:“那我哥回来之后,都去了哪些地方、见了哪些人?”
这几乎是明着在问有没有人向他哥告他的状了。
侍从这次或许是看他实在可怜,便向他稍稍透露了一二,说长公子回来后,确实有去太学一趟。
裴宣听到后,想转身拔腿就跑。
却刚好已经走到书房外了——跑不了了。
他认命。
但进去之前,裴宣还是站住了脚步,左右望了望。
实在没发现可以用来“负荆请罪”的东西,便只好硬着头皮,推门走了进去。
书房内,灯火通明。
裴宣看见他哥正端坐在书案前,像是在翻看什么文章。
他哥没理他。
虽然从前大多数时候,他哥也是这样,对他爱答不理的,但不管他犯了什么错,不至于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。
这使得裴宣在心虚与畏惧之外,又莫名觉得有些委屈。
却也实在没那个胆子打扰,只磨磨蹭蹭地、一点一点地挪到了他哥身边,然后装作不经意地,偷偷瞄了一眼他哥手里的东西。
像是是一篇太学学子的策论。
具体内容并没有看清,只看清了最上面的姓名——谢云卿。
不知为何,裴宣竟第一时间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。
并且是这两天有过联系的熟悉。
可他这两天一直在太学外面玩啊?
突然——
裴宣想起来了。
这个谢云卿,好像就是今天他出太学的时候,撞到的那个长得像玉一样的人。
其实裴宣很早就听过谢云卿这个名字。
也听过一些人对谢云卿外貌、性格、家世、学习的议论。
只是他对太学里的一切都不怎么上心,经常是当耳旁风一样,左耳进右耳出,听过就忘了,甚至都不是很能将谢云卿的名字与样貌对上。
若不是今天刚好撞到了谢云卿。
恐怕就算将谢云卿的名字怼到他眼睛里,他都不一定能想起来谢云卿究竟是谁。
像是一通百通。
裴宣觉得他现在的脑子简直清晰得可怕。
能让他哥拿回来在书房里翻阅的策论,一定是太学里最好的策论。
那么可以推导,谢云卿本人,也一定得到了太学里那帮老夫子的认可。
还可以再进一步说,这个谢云卿将来大概率也会得到他哥的认可——毕竟他哥改革太学的初衷,就是选出这样家世普通但学习优异的学子。
裴宣又觉得他现在的脑子简直聪明得可怕。
如果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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