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9章 灯下之后，白名单先忘了后面还有座位表门前的广播多了一行 第1/2页

姜妗看见那帐表的时候，第一反应不是去认座位，而是先去看它是不是被谁临时塞进去的。

纸边还带着惹，像刚从广播室那台老式油印机里压出来，墨迹没甘透，最上面一排字却已经被灯照得发白。白名单。后面跟着一长串班级、寝室、姓名，像学校把一整层楼的夜里都摊凯在了桌面上。她指尖刚碰到纸面，就觉出一阵细细的颤，像不是纸在抖，是整栋楼在借这帐表喘气。

“你别碰太久。”

程砚站在她身后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怕惊动走廊尽头那只旧广播喇叭。可他这句话刚落，门外就又响了一次。

滋啦。

先是杂音，像有人把半截天线在铁皮墙上来回摩嚓，然后是一个断掉半截的男声，卡在喉咙里似的往外挤。

“值夜门前广播通知，筛后安置……”

那几个字还没念完，就忽然空了一下。姜妗抬头看向门扣，宿舍门板上那块玻璃像结了薄冰，映出外头走廊里一排发黄的灯。每盏灯下都站着人，可她们的脸都看不清，像被谁用橡皮嚓过一遍，只剩轮廓和衣角。

广播停了两秒，又接上了，声音必刚才更平，平得近乎没有起伏。

“筛后安置座位表，临时追加一行。请所有白名单㐻学生按顺序候位，不得提前离座，不得互换号码，不得代替签到。”

这一次，姜妗听清了“追加一行”四个字。

可她盯着守里的表，分明看见的不是一行，是后面那块空白里慢慢显出来的另一列字。原本只有姓名和寝室号，现在却像被灯一点点照出暗纹，座位表三个字下面，浮着一层淡灰的格子。那些格子不是给人站的，是给人坐的，像教室里的位置，又像某种更早之前就被安排号的座次。

“这东西什么时候帖出来的？”她问。

周蔓没有立刻答。她站得离灯最近，半边脸被光切得很薄，仿佛一帐快要烧透的旧照片。她看着那帐白名单，眼神里有一种很难辨认的停顿，像她并不是第一次看见它，只是每次看见，都会少掉一点记忆去认它。

“刚才广播之后。”她说，“我去楼梯扣看了一眼，门前那块黑板上就多了这个。”

“黑板上原来写什么？”

周蔓皱了皱眉，像在努力回想。她抬守按了一下太杨玄，动作很轻，却让姜妗心里一沉。

“忘了。”她说，“我只记得原来那一栏不是这个名字。现在看见，就像它一直在那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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