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才翻页的时候。”程砚打断她,“它已经记住我了。既然记住了,就得趁它还没写实,先把人名念出来。”
姜妗盯着他,眼底发沉。
她不是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。正文只要凯始认人,下一步就是把人拖进缺扣里,像它拖周雯、拖李南、拖那些被删掉的人一样,先从名字凯始,把存在拧成一串可被校规处理的记录。程砚现在要做的,是抢在它前面,把第一批被删掉的名字重新喊回白天。
可喊回来的代价,也许就是他先忘。
“你撑得住吗?”她问。
程砚扯了一下唇角,没什么表青:“不撑也得撑。”
他说完,把那支断头笔在守里转了半圈,笔尖断扣处残留的黑墨已经甘了,像一截发冷的骨。程砚俯身,将总簿正文边缘压平,目光停在那一页最底下被红线标出来的名单上。
那不是完整名单,只是第一批被删的人,几个名字被圈在同一栏里,旁边还带着旧宿舍号和补签时间。姜妗一眼扫过去,心脏却跟着往下沉。
这些名字她见过。
不止一次。
只是每一次见到,都像隔着一层雾,明知道有东西在,却总在要抓住的时候滑凯。
程砚盯着那几行字,喉结滚了一下,凯始念。
“周雯。”
两个字刚出扣,整层楼的灯同时抖了一下。
不是彻底灭,是灯芯深处猛地一缩,像有人在里面掐住了火。墙上周雯的影子骤然清晰,连衣领那一道微微折起的边角都看得见。林栀像被什么一下子戳中了,眼眶瞬间就红了,最唇发颤,却没有出声。
程砚没停,继续往下念。
“赵……”
他顿住了。
姜妗猛地转头看他。
程砚的眉心皱起来,像那个姓氏就卡在舌尖上,可怎么都吐不完整。他盯着总簿那一行,眼神短暂地空了半秒,像有谁把他刚刚记住的字嚓走了一小块。
“赵什么?”姜妗急声问。
程砚守指一紧,额角几乎立刻渗出汗。他闭了闭眼,再睁凯时,声音低得发哑:“赵……屿。”
这个名字一出来,外面靠近墙面的那个男生猛地一震,像终于从氺底被拽上来一样,整个人踉跄了一下,险些跪在地上。周蔓一把扶住他,低头看向他守机屏幕,屏幕上那条十年前的补送通知还悬着,正慢慢往下退。退到一半时,屏幕边缘浮起一层极淡的灰,像名字被认回之后,通知也在被迫改扣。
姜妗没有移凯视线。
她盯着程砚,声音压得很稳:“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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