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着让自己不滑下去:“我该如何撇清?我都没有家了……没有家了。”
“我连我父母的坟都立不起来……连立衣冠冢的东西都没有给我留下,一把大火烧得那么干净,你知道吗?”
“……你,你……知道……啊!”
他痛得脱了手,刚刚一碗催产药就挣破了胎水,现在只感觉到孩子横冲直撞地撑开了盆骨,泛开一股像是活生生要把人劈开的裂痛。
萧连应慌忙扶住他,又给一边的大夫使了个眼色,两三人上去七手八脚地又把付珂按躺在床上。
大夫试了试孩子的位置,又指使着把付珂拉起来一点,垫高他的腰。孩子月份小,长得也偏小,这样喂了药,应当很快就能下来。
付珂就只是咬了唇捱着痛,刚刚的话断在喉咙里。
那时的付珂有多恨吗?
恨太子,恨皇家,恨世道不公,恨命运无常。
他求生不得寻死不能,无处可去,支离破碎。
要过来找到楚应,也不是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了要找个投靠,而是家破人亡的痛苦太过撕心裂肺,想找爱人寻个安慰,想埋头在爱人的怀抱里,告明自己的害怕、苦痛、悲哀和思念。
现在告诉他爱人是皇家人。
害他家族流落至此的皇家人。
怎能撇清,又怎能不恨。
萧连应不知道,付珂来找到他之后,整个人就一直是木木的,笑也不是以前的笑,哭也未曾对自己哭过。
这是第一次直白地对着他诉说自己的痛苦。
他拉了付珂的手,在床沿边坐着,瞪着发红的眼,说了一句:
“我哥死了。”
“太子死了。”
“他死了,小珂。”
“如此,算清了吗?”
“能偿了吗?”
付珂压抑地说:“不,不能。”
“这也不能吗?”萧连应喃喃道。
他生平最敬爱的兄长,在今日彻底与他天人永隔。
“那你要怎么样呢。”
付珂猛一挺身,呜咽一声,却是反握了萧连应的手:“让我走吧……”
萧连应弯腰下去,将额头抵在付珂冰冷的手上,无声半晌,但付珂感受到了滚在手背上的泪。
“好狠心,小珂,你也能舍得我。”
不舍得又如何。
又痛了,付珂忍不住按着坠得变形的隆起的肚子,另一手生掐着萧连应的手颤动着用力,感受着腹中那团血肉最后被推挤着滑出来。
好像要出来了,但是付珂骤然泄了气,不肯再使力了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