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快。
当是给自己放个假了,还能假公济私见见一别一年的小凌翊。
阴差阳错地,反正这一次没有让他们见到。
楚暮给王将军递圣书交军饷,打点上下,忙完之时,才稍稍问了问凌翊此刻当是在哪。
王将军只说楚相赶得很不巧,凌翊被副将带到前线去了,战事吃紧,怕是很长一段时间都回不来。
原来使团入营帐的时候,正正擦肩而过的那批出前线上战场的军队里,竟是应该会有凌翊么。
等是等不及了,京城那边已是堆了一箩筐的事,拖不得,只能作个遗憾了。
总有时间见面的,希望吧。
楚暮留了一封信,想起来凌翊对他上封家书的抱怨,这次硬凑了两页的字,在最后要走的时候托给了王将军。
主要是凌翊的信里会说很多,这让楚暮没什么好多问的。虽然知道小孩子多半也是报喜不报忧,边疆军营的条件艰苦,满满的书信里却也不曾抱怨过一句。
问也问不出,不如叫王将军多多看顾自家小孩。
天边黑云滚滚,身后大军压境。
少年戎装加身,肩头的鱼鳞甲闪着清透的冷光,腰间挂的长剑出鞘三寸,高束的黑发被朔朔北风吹得飘摇,凝神望向远处猎猎翻动的玄龙旗帜。
战鼓轰然划开一片死寂,铁骑踢蹬溅起一线泥水,箭雨簌簌顶开浓郁灰雾中第一抹苍凉的血色。
凌翊欻地拔剑,在沙场中一往无前勇猛而上。
金属和骨骼挡撞的一瞬咯吱作响,血肉被穿刺的可怖触感顺着剑柄直直传递过心脏,尖锐慌乱的马嘶声冲击着耳膜。
一剑挡开面前刺过的箭矢,反手抽出一刀短刃狠扎入近身撞上来的一位敌军,刀尖猛然分离之时带出横飞的血肉,喷涌的热血染就脸侧一道刺眼的血痕。
这一战已然拉得太长,士气一衰再衰。
见多了战友的无常生死,便再清楚不过战场从来谈不上轻松,史书上哪一句丰功伟绩都是由万千将士的尸骨堆积托举。
而这一场,将是最后一次置死地去搏后生的机会。
凌翊目光灼灼,握紧了手里渗着冷意的剑柄,英朗的脸上尘沙混着血汗,而更添一丝烈性和成熟。
视线中央的焦点是翻动的敌方军旗,略舔了舔干到发裂的嘴唇,吞进来的血腥气激起内心深处翻动的心气。
一剑脱手在灰云翻滚的上空旋过,精准无误地刺上了敌军首领胯下的战马马腹,残影一般的身形闪过,猛地拔出长剑扭腕一挡,格开翻身下马的敌军首领反应极快的一刀,随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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