囊中,现在属于姬献的只有东方五座靠海的城池与雍都,在应四去海边游泳之前,他会先一步到达雍都。
朝野震动,姬献只能派十六卫前往源明道,但众人心中都清楚,十六卫加起来不如曾经的北境军一支轻骑。
夜里又暴雨,不久雍都也要下雪了。
姬献坐起来,似有所感。
郑良人也醒了,依偎在姬献怀中。
“我们去东边。”姬献拍着她的手:“朕带你去东边。”
皇帝要跑了,姬献命令大宦官们收拾金银细软,跟着他往海边去,大不了,坐船离开中原,这些钱,够他吃喝不愁一辈子。
“到了东边,我们还做夫妻。”姬献向郑良人许诺。
郑良人含情脉脉,天将破晓,水匪却踏碎了平水城的城门。
姬献退无可退,四面楚歌,他很快意识到那不是海上水匪。
“姬炀。”
他咬牙切齿。
当年的平王旧党蛰伏在东边的平水城,十几年磨一剑,终于等到了姬献最脆弱的时候,磨刀霍霍。
直至这时,姬献才知道姬炀还有个儿子叫姬荡。
他杀了姬炀长子,而嫡子姬荡养在水匪中,密而不发,仍然没有忘记自己的皇家血脉,要向自己的皇叔讨回本该属于自己的皇位。
并且,姬荡知道自己与另一位皇叔姬昭不同,姬昭是安阳长公主过继给先帝的长子,而他是先帝正儿八经的皇孙,夺权不磕碜。
但朝野上下,已经没人能领兵了,不出几日,传来应四与姬荡通信的消息,他们一旦勾结,整个雍都就是瓮中之鳖。
但姬献束手无策,没有人比当年的平水侯霍制更熟悉姬炀。
除了北境侯乔枭。
乔枭入宫,把双刀扔在姬献面前,刀上还有当年砍死姬炀留下的豁口。
乔枭逼着姬献让她出征,此时此刻,满朝文武没有再敢指责她的。
姬献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。
猛鸷穿透暴雪,俯冲而下,隔绝了狼王与水匪。
而在北方,应四迟迟找不到应夷,觉得心焦,在雍都附近,他轻而易举地打听到了:
他的玉茗已经成亲了,夫君叫乔恪。
大雪风飞,应四恍然回忆起多年前,暴雨中的密林里,不远处的高山上一抹白衣君子。
寒冬降临,应四的脚步慢了些,他发现中州道、源明道根本没有吃的,他只能吃人。
但屠城之前,狼王饿着肚子在源明道按捺了几天。
他再次向雍都给出了条件:
他要乔恪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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