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会杀了自己的。
他挣扎了一下:“放开我。”
他越挣扎,应四掐的就越紧,应夷逐渐喘不上气,喉咙里发出稀薄的气音,眼前一片炫目的白光,恍惚间,他又看见血淋淋的樊玄。
还有阿妈、图坎,时间在倒退,深秋的夜里,应四牵着他的手。
“玉茗,跑快些。”
跑!
他猛然睁开眼,怀里的匕首挣扎间掉落在地,应四弯腰去捡,应夷不知哪里来的力气,挣开了他,一口咬在他虎口。
应四猝然抽手,掌间血淋淋的,应夷蹲下了身子,应四伸手抓他,寒光在眼前一闪。
紧接着是火辣辣的痛,血水模糊了应四的左眼。
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应夷,应夷似乎也吓坏了,应四在刀身的反光中看见一道狰狞的疤痕,从眉心的位置划到了左脸脸颊。
他还剩了一只眼睛,恶狠狠地盯着应夷。下一刻,拓伢王的箭穿透了他肩膀,应四摇晃了一下,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。
应夷手脚并用地爬起来,应四对他轻轻摇了摇头,但应夷没再犹豫,在应四怒不可遏的目光中,朝相反的方向跑去。
拓伢部的重骑兵将应四围住了,拓伢王冲了过来,他要亲自杀了应四。
应夷没命地跑,他听见应四在后面叫他:
“玉茗!”
应夷没回头。
茫茫雪原上,一个小点在跃动,天青欲曙,应夷找到了应陟的帐子。
破败的营帐在风中摇晃,应夷已经耗尽了全身力气,冻得没有知觉。他朝后看了看,身后空无一人,只有他留下的一串脚印。
他钻进了应陟的帐子,好歹能挡一点风,帮他度过黎明最冷的时候。
应夷看见帐子里倒塌的草塌,樊玄的尸骨就在旁边,他翻了翻,在纷乱的枯草里找到樊玄的短刀。他把短刀塞在怀里,准备和阿妈的项链一并带去中原。
他又冷又饿,眼皮沉沉,清晨的日光落在他身上,应夷感觉到些许暖意,连日的风雪停了,今日是个晴天。
应夷靠着樊玄的尸骨,不知不觉间睡着了。
他又做了噩梦,梦里他留在了应四身边,一抬头,应四竟是条恶狼,再一低头,应四的三条黑狗出现在他面前。
应夷猛地醒过来,脖颈间一片湿热,狗嘴中的热气烘着他侧颊,应夷使劲拧了一把自己的胳膊,痛感清晰,这不是梦。
他倏地坐起,三条黑狗见他醒了,警觉后退,压着身子随时准备进攻。
门口投落一片阴影。
应夷心惊肉跳地抬起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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