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李云漆出来,他深吸口气,一字一顿,“你怎么能...这么坦然...”
默契被打破,那些隐秘的,他认为只属于两个人的辛密,哪怕是鱼死网破的争论,居然也可以如此毫不顾忌地敞露给...别人。
李云漆走上前去,站在他面前,盯着他眼底,有些不大确定,“你在生气?”
身后有了动静,岐晏出了殿,赵晏衣视线从他身上转到了岐晏身上。三人静静站立,不发一言。
李云漆目光掠过赵晏衣神色,眼中略带诧异。有意思,在赵晏衣真正能融入岐晏识海之前,这两人一向很避讳这样直截了当的见面。
一个不能收服的分魂,生长出独立的自我意识,在微妙气氛中明目张胆的直视主体,这在岐晏看来,是一种挑衅。
陡然间他抬掌运气化形,一指法诀点入赵晏衣天目,对方瞬间脸色煞白。
李云漆不着痕迹地后退两步,他没有去看,盯着脚尖落在廊下的雪,又转头望向茫茫一片的屋檐远山。
不消多时,走廊只剩他与岐晏二人。赵晏衣被强行收容于识海,不见来时痕迹。
李云漆伸手接雪,看雪沫融化于手掌,淡淡道:“我先回去了”
岐晏没有出声,李云漆下了台阶,走过庭院,绕在西侧的偏殿里,关上门,头抵在门边,殿中宁静。
少顷,他终于忍不住低声笑出来。
很好!
这很好!
这样直白的羞辱,只有岐晏亲自做出来才有它本身的意义。
天助我也!
李云漆翻出殿内浓厚醇香的酒,对着殿外簌簌雪花,畅快地饮了几杯。
时至傍晚,阴天黑得极快。殿门推开,赵晏衣走了进来。
岐晏到底是没办法强行将他收融,只在识海储存半日,就不得不再放他出来。
没有烛火照明,赵晏衣并没有注意,他心事重重地走在桌前悄无声息地坐下。
李云漆趴在枕间,在黑暗中注视他的身影。殿外的雪映照出亮色,透过窗框将赵晏衣整个人框在其中。他垂头沉默着,浓重地思绪萦绕在他心头,将他肩膀挤压的低了低。
李云漆开口,带着浓重的鼻音,“你怎么了?”
听到动静,赵晏衣身子微微挺直,注意到殿中的酒气。他起身,走到床边站了一会儿。
“你喝酒了?”
光线太暗,彼此看不清面容。
岐晏警告性的威慑,起到了适得其反的作用。赵晏衣现在的心情,绝对算不上好。
李云漆伸手,牵住他的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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