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苦的模样。

他原先垂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。

“若是寻常人,还可以开些寒凉之物勉强压制。只是我刚号了这位公子的脉,他的体内似乎本就有股邪毒,若是再强行压制只怕...容易造成经脉受损。与其如此,倒不如......寻一宣泄之法,将那热毒倒出体内......”

那郎中没有继续下去,但陈桁已经懂了他的意思。

这里本就是醉春楼,恐怕这郎中早就误会了。

陈桁摆了摆手,让人付了丰厚的诊金。

郎中见人递来的金子,也清楚这怕是封口费,赶忙退下了。

原先屋子里伺候的人尽数离开,陈桁眼睛盯着床榻上的闻修瑾,最后缓缓有了动作。

——这是你主动送上门来的,我的将军。

屋内的这张千工拔步床是当初陈桁打定主意暂且留在醉春楼时,便安排人备下的。

原先只是为了一时的方便,不成想如今还能派上这样的用处。

紫檀木精雕而成的屋中之屋,须踏上丈长的脚踏方能入内。床顶是高耸的檐盖,承尘板上悬刻着几只鸟雀状的木雕,取自鸾凤和鸣之意。

边缘垂着殷红色的流苏锦帐,此时早已被人用旁边的帐钩挽起,露出床上人的身影。

陈桁看了眼床榻上的景象,随即从床外层的抽屉里拿出个玉盒。

“噔。”一声,抽屉被只大手合上,床上的人似乎被这声音吵扰,发出了声呜咽。

“热——”

屋内的火盆子确实燃得正旺,已经快要入冬了,京城的天也冷了下来。

但却远远未到喊热的程度。

陈桁充血的眸子锁上出声的人,一步一步地朝他靠近。

昏黄的烛光下,床围上镶着的云母、珍珠拼凑出的海棠花图案光影流转。

陈桁半跪在塌上,向后伸出手,将头上的发带扯下。

他今日及冠,按理说这发带合该是被眼前的人亲手取下,再换上发冠。

可偏偏,眼前的人双眸紧闭,似乎没有力气再帮忙了。

这条发带还是陈桁月余之前就挑好的,南边送上来的冰绡纱,质地轻透,却又带着丝凉滑的韧性。

长约三尺、宽约二指,底色是淡雅的瓷色,却又用了黛黑滚边,压得细致平整。两端并非寻常的流苏,而是各缀了枚小巧玲珑的白玉坠子,状似含苞玉兰。玉兰之下,还活泼地扣着个铃铛,行走之时玉兰碰撞、铃铛作响。

陈桁拽着那发带,嘴角勾起一抹笑,将玉带缓缓缠到别的地方。

叮叮铛铛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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