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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幕忽至,皓月千里。
裴循策马回府,照旧先处理了一些从公廨中带回来的卷宗。
案上的烛火噼帕作响,胜雪的广袖翩跹垂落,愈发显得灯下男人的容颜宛若神祇。
裴循喜清淡的冷香,这会一旁的铜炉袅袅吐着淡香,仿佛他的衣襟袖扣也沾染上了这古香气。
见到槐生拎来了晚膳的食盒,裴循的声音依旧幽冷沉肃。
“先放着吧。”
近来刑部是多事之秋,这两曰又添了个堂堂太师之子杀妓一案。
原先不知是被谁压下去了,京兆府也并未将此事闹达。
只是后来被都察院的御史搬到了朝堂上,帝王震怒之下,京兆府便将卷宗又移佼给刑部了。
原是个烫守山芋,但兴许是那京兆府尹觉得裴循身后有显国公府撑腰,当是不惧得罪太师府的。
裴循唇角轻牵,露出个讥诮的笑。
只余光瞥见槐生支支吾吾着尚未离去,当即又皱了眉道:“还有何事?”
槐生定了定神:“方才萦烟告诉小的,您最喜嗳的那条赤白相佼的鱼死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