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大。太夫开的药还余两贴用完,手也好得差不多,沈鱼甚至觉得可以不用裹了,药还能省着下回用。
季凭栏偏不愿节俭。
他在心里默默念叨。
起手之势又勾走了沈鱼的目光,接着就是季凭栏弯腰时,束发用的流苏长绳,蓝白交织流苏垂坠而下,随着动作晃悠,晃到沈鱼心间。
落到沈鱼指尖。
“嗯?”季凭栏落笔动作一顿,抬眼疑惑。
沈鱼收手,故作什么都没发生,双臂交叠下颌压在上头,垂下眼睫一副认真看字的模样。
烛光跃动,在沈鱼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,不断摇曳,映出他装模作样姿态,实则见了字就昏昏欲睡。
没等沈鱼真正闭上眼,手上就多了根毛笔,不似之前那根细,受了伤的手也能恰好卡握住。
“特意找师傅给你磨了根粗毛笔,即使用拳头握着也能写。”季凭栏见沈鱼呆滞,溢出声笑,还顺势替他抚平纸张。
“去拿你的书出来摹字。”语气温淡,却是不容置喙的。
学字是沈鱼点了头的,受伤荒废了几日,才学的那么几个字,又尽数还给季凭栏了。
季凭栏问一个字,沈鱼摇一个头,稚童学的书,拿来给沈鱼学,一通下来竟也没能记住几个字。
只得从头学,沈鱼晕书,却不晕季凭栏写的字。
季凭栏无法,只得在沈鱼的纸上写一遍,再授其意。握着沈鱼的手写一遍,沈鱼再独自写一遍。
极其消耗时间。
如此反复,沈鱼学了几个字,季凭栏书信也才写到一半,墨迹都变得干涸,信尾是迟迟未落笔滴下的墨点。
天色早就变得暗沉,屋外徒留风声簌簌拍打木窗,屋内寒意甚重,连握着笔的手都变得有些僵硬,只余交握时留下的浅淡体温。
季凭栏去楼下唤小二过来添了几桶热水,又推着沈鱼去洗漱。
沈鱼一听有热水,干脆利落撂笔去玩水,打算洗洗被字词浸泡的浅薄书卷气。
季凭栏失笑,重新拾笔将其余书信补充完整,再封存好,等着明日托人送去。
一切整理好,季凭栏终于得以休息,浸泡在热水里放松身心,手边还摆了壶陵水特有的酒酿。
无比惬意。
整理干净,熄了烛火,棉被身上盖,阵阵暖意笼罩其身,昏昏欲睡之际,门扉被轻轻推开。
木门发出细微吱呀声,隐在呼风声中,也没吵醒季凭栏,人影探头探脑,侧着耳朵听动静,似乎没反应,弓着腰钻进了门。
人影凭借记忆轻手轻脚摸到床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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