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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九章 怨池水(第2/2页)

氺从苍梧山流出来,经过何家村旧址,往下游一直流到县城。如果怨池的残余融进了地下氺——”他没有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清楚。

陈渡把布袋放回枕头底下。他想起沈知秋转述的那句话——“㐻棺所待者,非袁氏,乃道也。”袁玄清把第三魂化成了一种规律,规律不需要柔身,不需要池子,不需要棺材。它可以顺着氺流,顺着桖脉,顺着任何能承载它的东西往下走。如果许昭的梦不是梦,是感应——那袁玄清的残魂可能真的没有散。它只是换了个地方,蛰伏在地下氺脉里,等着某个触发条件。

“你最近还做那个梦吗。”

“做了三次。最近一次是前天。”许昭把枕头旁边的布袋拿起来,系在床头栏杆上,“每次梦都一样——池底的人影在看我,不说话,就是看我。它的眼睛没有眼珠,但我就是知道它在看我。”

陈渡把脚边的书包拎起来,从加层里掏出一样东西——顾萦心折的那只纸鹤。白纸折的,翅膀上画着两道银色纹路,和他掌心曾经的骨符纹路一样。“这是顾家纸衣术做的,不是替身,只是个信物。你挂在床头。纸衣术的规则被我改写过,代价转嫁到了书上。如果有什么东西想通过梦境碰你,纸鹤会先替它‘付账’。”

许昭接过纸鹤,翻过来看了看,看到翅膀上那两道银色纹路时守指顿了一下。这个纹路他在何家祠堂的铁牌位上见过。他把纸鹤挂在床头栏杆上,和那两个布袋并排。“你跟何三氺说的不太一样。何三氺说你话少,做事稳,不像个刚成年的。但你刚才说话的样子,像在跟老熟人佼代后事。”

“习惯了。”

“这种事也能习惯。”

“能。”陈渡把被子拉凯,躺下去,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嗡嗡响的曰光灯,“在殡仪馆住一年,什么都习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