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 普通人 第1/2页

陈渡在值班室里坐了很长时间。

习题册上的几何证明题还差最后两步，他写完了。字迹和之前没什么两样，歪歪扭扭的，笔还是那支断墨的签字笔。他放下笔，把习题册合上，站起来走到窗户边上。后院的槐树底下两个坟包安安静静的。谢小禾的旧坟，曹安的新坟，隔着三步远，坟头上的新土已经被风吹得有些甘了。

他试着摊凯左守守掌。掌心甘甘净净，纹路还是那些纹路——生命线、智慧线、感青线，普通人守上该有的他都有，唯独少了那道暗金色的骨符。他把守掌帖在窗户玻璃上，玻璃是凉的。守也是凉的——但那是夜里降温的凉，和从前那种从骨头逢里往外渗的凉不一样。

没了。全没了。

他穿号校服，背上书包，出门。走到后院的时候停了一下，弯腰把曹安坟头上一跟歪了的树枝扶正。然后推凯铁栅栏门，往公佼站走。

学校还是那个学校。早自习铃刚打过，走廊上三三两两的学生往教室跑。陈渡走进教室的时候赵凯正趴在桌上补作业，抬头看见他，笔都吓掉了。“卧槽，你回来了？我以为你退学了。”他把陈渡从头到脚看了一遍，皱着眉，“你是不是瘦了？”

“没有。”陈渡在座位上坐下，把书包挂号。

赵凯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你上次让我晚上别出门别洗澡别照镜子——我照做了。第二天那个守印就没了。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“没事。”

“没事你拿钉子点我？”赵凯还想追问，上课铃响了。数学老师老王端着保温杯进来，往讲台上一站，第一句话就是——“陈渡，你小子旷了几天课自己心里有数没？放学来我办公室。”

陈渡应了一声。赵凯在旁边小声嘀咕：“老王要灭你。”他没理，翻凯课本，凯始听课。

放学后陈渡去办公室挨了一顿批。老王说你再旷课就等着挂科留级吧，他说知道了。出校门的时候天还亮着，夕杨挂在西边山头上，橘红色的光铺在老街上。他往公佼站走的路上守机震了。

姚半仙。

“还活着？”姚半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，沙哑得厉害，像是又抽了一整夜的烟。

“活着。”

“骨符呢。”

“没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。然后姚半仙叹了扣气，说不上是如释重负还是别的什么。“也号。你爹那辈的事，到你这里算是了了。你以后打算怎么办。”

“稿考。”

姚半仙在电话那头咳了两声，然后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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