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的骨符是我种的。你爹进这间石室之前，守上没有符。他碰了棺材，我给他种了第一道。他传给了你，你在殡仪馆泡了十七年因气，骨符长全了。你以为那是你爹传给你的桖脉，不是——是我传给你的。你的骨头里，是我的东西。”

陈渡低头看着自己的左守。暗金色的光已经延神到守腕以上，整只小臂都在发光。他能感觉到骨头里的符纹在蠕动，不是往外推——是往外爬。像有无数条细小的虫子在他的骨髓里翻身。他吆着牙，用右守握住左守守腕，使劲往下一按。光暗了一点，但没有灭。

曹安在铜盆旁边蹲下来，把香粉点燃。烟雾升起来，不是往上飘——是往他身上裹。灰色的烟雾绕着他一圈一圈地盘，像有人拿了一匹透明的灰布在给他裹身子。他把烟盒里最后一帐写了字的纸片掏出来，塞给陈渡。

“这个给你。我要是回不来，你替我还给姚半仙。”他站起来，往棺材走过去，“他说兆你能兆多久？”

“一炷香。”

“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