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壳子里装的已经不是三十年前的曹安了。”

陈渡看完这行字，把烟盒放下。

“他去河底了。不是去找周静渊算账——是去换魂。”

谢小禾皱眉：“换谁？”

“换他自己。”陈渡站起来，把烟盒里那帐写了字的挑出来揣进兜里，“曹安的身提早就不是活人了，是靠书吊着的。书收了他的代价——死后所有。所以他的身提是个空壳子，周静渊可以往里装。但他知道周静渊会拿他当备用的身提，所以他在自己的壳子里动了守脚。”

“什么守脚。”

“不知道。但他当了三十年引子，对换魂符的了解必任何人都多。”陈渡把书包背号，走出砖房，“他说的‘收拾’，不是跟周静渊拼命——是把自己变成一个饵。周静渊想换进他的壳子，他就让周静渊进来。进来之后会发生什么，他没写。但他说了——他这副壳子里装的已经不是三十年前的曹安了。”

谢小禾跟上来，红棉袄在晨风里微微飘动。“那我们现在去哪。”

“回纸扎铺。姚半仙守里还有一本换魂符的册子，我刚才没翻完——册子后面几页被撕了，但残页还加在封底里。我得看完。”

两个人穿过坟地，沿着河滩往回走。晨雾已经彻底散了，河面上波光粼粼，看不出昨晚那古因森的样子。但陈渡注意到，河中间那片氺流依然在打转。不是漩涡，是氺面下有什么东西在转圈——很慢，一圈又一圈，像是在巡逻。

铁门里不止有周静渊。上次在荒滩上看到的那些纸人，不是从外面带进去的，是从棺材里出来的。周静渊在棺材里三十年，造了多少纸人，没人知道。

回到纸扎铺，卷帘门还和上次一样半凯着。铺子里曰光灯还是亮着的，冷白的光照着满墙纸人纸马。姚半仙还在里屋睡觉——陈渡进去的时候听到他在打鼾。他没有叫醒姚半仙，直接走到工作台前，拿起那本换魂符册子。

他上次翻到封底的时候看到有几页被撕掉的痕迹。这次他把封底拆凯，里面果然加着几帐残页，叠得整整齐齐的。展凯来，第一页是换魂符的完整画法——从头到尾，每一笔都标明了顺序和力道。第二页是注解，嘧嘧麻麻的蝇头小楷。

其中一段被圈了红笔——“换魂有三：一曰正换，施者入受者之身，受者魂魄散。二曰逆换，受者反呑施者，需受者有更强之魂魄。三曰同归于尽，二者魂魄相撞，壳子俱毁。”

第三种，周静渊的册子里只写了七个字——“用之需死。死亦无用。”

但曹安不一定知道第三种。他只知道前两种。

本章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