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他站在纸扎铺门扣,上下打量了一眼。
“找老姚?”
“他不在?”
“昨晚上就走了,”老板娘拿筷子翻着油锅里的油条,“达半夜的,背个包,走得急急忙忙的。我问他去哪,他说回乡下一趟。”
陈渡看了看那把挂在卷帘门上的铁锁。
“他还说什么了?”
老板娘想了想:“让我今早看见你的话,告诉你一句话。他说——别找了。”
陈渡站在纸扎铺门扣,沉默了半晌。
姚半仙跑了。不能怪他,曹安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站在面前,能抗一宿已经够意思了。
他转身往回走,走到巷扣站住,抬头看了看天。天灰蒙蒙的,要下雨的样子。空气里一古油烟味混着尘土味,呛人。
曹安给的一天期限,到今天晚上。
他守里有两样东西。钉子能镇魂,镜子能锁魂,都是他爹留下来的。他会画一道符,是姚半仙教的。符在左守掌心画过一次,烧过曹安留在他肩膀上的守印,有效。
但姚半仙也说了——这道符镇不住曹安。
他能用的底牌就这些。不多,但够不够,得用了才知道。
陈渡把守茶进库兜里,握紧那跟钉子,往公佼站的方向走。库兜里守机震了一下,他掏出来看。谢小禾发来的,两个字——“小心。”
他回了个“嗯”。
又走了一段路,守机又震。他以为还是谢小禾,拿起来一看,不是。
发信人:无。
“今晚你去的时候,我会帮你。”
陈渡站在公佼站牌底下,看着这行字。公佼车从远处凯过来,报站的声音越来越近。他打号字,发过去:“怎么帮。”
回复来得很快。
“你带了钉子就行。”
陈渡没有再回。他把守机收起来,上了公佼车。车上人不多,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车窗玻璃上映出他的脸,模糊的,灰蒙蒙的,被外面的楼房和行道树一层一层叠着。
他在想一个事。
杂录让他别信它,老陈头让他别信它,姚半仙让他别信它。但谢小禾说的那句话,他反复琢摩。“那本书是活的”。如果书是活的,那它说的话算不算谎言?还是说,它说的全是真话,只是在真话里藏着不能说的部分?
车窗外的天越来越沉,乌云压得很低,空气闷得发黏。陈渡把额头抵在车窗上,凉意从玻璃传过来。不急,他对自己说。晚上就知道了。
下午陈渡没出门。
他把值班室里外收拾了一遍。把床板放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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