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华的手穿过纱帐,和他十指紧握,拉着他从帐子里出来,轻吻他的额头,疼惜地把他拥在怀里:“我不要你一个人承受,永远别让我成为你的畏惧,光明也好,黑暗也好,前面的路我们会一起走。”
……
松裴忧心得睡不着,也着急得坐不住,他连大裳都没换,摘了冠,便淋着夜半的雨,和卿浔一起徘徊在庄与宫院外侯着景华。
宫人们垂首敛息,噤若寒蝉,宫灯在夜雨里湿漉漉的,拖曳到青石地面的水洼里,让雨滴敲得碎碎漓漓。
卿浔给松裴撑着雨伞,松裴仰天怅然,俯首焦躁,回首时看见卿浔神思恍惚,湿透了半身衣衫也没察觉。他叹息着,抬手把雨伞掸开了,仰面瞧着漆黑的夜幕,让雨落在自己身上:“淋些雨,弄狼狈可怜些。”
卿浔索性收起了伞,和松裴站在一起淋雨。他今夜格外沉默,一直在走神,今夜的事故很严重,但松裴看得出来,他不是再为这些事沉思。
松裴在心中叹气,这墙根下不便说话,这种时候更不便关起门来做商议,眼下他的行为举止都是关键,他得把自己敞在人眼底下。
来的路上他和卿浔匆忙地探讨了个对策出来,大错已铸,一切推脱巧辩都是与太子离心的罪辞,如今他只得放低姿态来认错,是骂是罚都得心甘情愿的受,他必须得稳住太子对他的信任。
“陛下,”卿浔的声音低沉在落雨里,他双目镇定冷静,那目色让减轻了松裴心里的烦乱,他轻声说:“交给我吧。”
他这话,这目色,仿佛让松裴一颗焦灼的心骤然浸没在这冷雨里,那冰沁火燎的滋味让他难受。他明白这句话的分量,靠近卿浔,狠狠地扯拽他的衣袖,压低声音道:“你别冲动,还不至于到那个地步!”
卿浔垂眸时轻轻地笑了,他看着脚底水洼里崩溅的流光,像极了一把火燃在脚底,正是无声地吞噬着他的精气。
该是痛的,可他只感到麻痹空洞,仿佛有什么东西随着那瞬间销融的烟灰,一同从他身体里剥离消失了,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厌烦和疲惫。
松裴见他这般,也是无言可安抚,只得与他低声道:“卿浔,你允诺过我的,你得说话算话!”
天将晓时,二人看见青良从外头回来,知道他是去处理追云的后事,便问了一句。
青良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,捧着空空荡荡的骨灰盒,恍然笑道:“没了。”他枉顾规矩,抬头看着二人,眼底含压着悲恨,“人没了,灰都捞不出来。”
他的余光扫过松裴身后的卿浔,卿浔正盯着他捧着的盒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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