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非隔着茶烟看向他,他没有问,但眼睛里有惊讶和疑问,秦王怎么能不知道太子殿下近来在做什么?何况,太子殿下近来的动静也不小……
庄与像是被晏非看的羞涩,他掩在袅袅的茶烟后,眸光轻垂,低声道:“襄叔不让我知道殿下的动向。”
远处,柳姝合从小径上缓缓走来,停在茂盛的树荫下,向赤权和青良盈盈施礼,二人侧身,躲过了这礼,向柳姑娘说了晏相正在与秦王谈话。让她且在树荫下等一等,隔着紫阳花丛,柳姝合连目光也避着,道:“无妨。”
庄与又和他说了些只能他们两个知道,不可在朝堂上议论的事,谈到末尾,他忽的问:“柳怀弈还添你的麻烦吗?”
夏日的暖风吹起了晏非的袖子,风疾,晏非手指捏不住翻卷的袖子,他就在这飘忽不定里道:“他是个可用之人。”
晏非走到宫门时,柳怀弈在门口等,旁边停着丞相的马车。
他现在是司直,是丞相的辅臣,秦王给了他官名实权,却也把他的羽翼皆数按押在晏非之下,以晏非的盛名为盛名,以他的恶誉为恶誉。
柳怀弈反抗过,憎恶过,他把晏非当做囚徒一样的监视着,把他当成人生必经的肮脏的考验。然而,他的心绪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悄然无息地发生了变化,这种变化源于他对晏非更深刻的认识和了解,也源于在这段相处中对自己的磨砺和沉淀。
尽管他心中依然厌恶抵触着那人,却不会再在他面前把这种情绪外露,甚至有时候,他还能对他做出下属还有的恭敬听令的样子来。
“不坐车了。”
面对柳怀弈的恭谨,晏非有些不惯,但他神色如常,给了柳怀弈体面:“账册王上看过了,他很满意,说民册不用着急,负责的官员这几月辛苦,让他们换着休沐两日,今日没别的事了,我还要去书院一趟,你回吧。”
柳怀弈说了好,却只是对差事,他让人牵着马车,隔了些距离跟在晏非后头,他自己也跟在后头。
街上行人熙熙攘攘,远远见了丞相马车便自行避让,夏风吹下树上的繁花来,拂着行人的衣袖。
晏非从来就不知该怎么和柳怀弈相处,原先面对他的敌对和嘲讽,他不理便是,如今面对他的恭敬顺从,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处理两人之间的尴尬。
秦国有个传统,丞相要做国学书院的先生,给学院里的学生讲课。晏非昨天过来给学生讲课的时候,把买给晏其的铜铃铛和玄丝忘在了先生房里,今天特意回来拿。
晏其随先生学过一些八卦奇门之术,她细心,将府里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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