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册上并未说吕饶成了亲,而他也问了南风馆的人,吕饶一直是自己一个人住的,京城之中,并无亲眷。
吕饶是一年前来京城的,平日除了在南风馆弹琴奏乐,就是偶尔去城外踏青。
贺兰舟抿了下唇,将草帽摘下,喝了口馄饨汤,问老板:“老板,你可认得对面那户人家?”他伸手指了指吕饶的住处。
老板正捏着面团,闻言望了一眼,点头道:“哦,认得,吕乐师,他弹的曲子好听。不过,俺也不懂那些,反正大家都说好听。”
贺兰舟又问:“那你可知刚刚从他住处出来的妇人,是何人?”
这馄饨铺老板在这儿摆了几年的摊了,比起贺兰舟来,自然更熟悉吕饶,见他打听个不止,防备地看着他,“你问这些干嘛?”
贺兰舟为求隐蔽,拉着吕锦城,把二人的官服换下,如今穿着一身常服,百姓自然不会对他们多恭敬。
贺兰舟轻叹了声,状似为难道:“不瞒大哥你说,我家妹子自从在城外看了眼这吕乐师,回来便不吃不喝,非他不嫁不可。”
听他这随口胡诌,吕锦城差点儿呛到,咳了两声,将小茶壶放到桌上,斜眼挑眉看他。
老板“啊呀”了一声,还挺欢喜,“你这小郎君瞧着年岁不大,那你妹子可有二八年华?”
贺兰舟含笑颔首,“正是此碧玉年华。”
“这吕乐师年二十三,虽是年长你妹子许多,但人可没话说。”老板是个热心肠,开始滔滔不绝:“刚刚那妇人是个洗衣的,吕乐师事忙,又是个男子,许多事做不惯,便请了这洗衣妇人,你若有心,吕乐师可真是个好妹夫人选。”
“你说说,怎么个好法儿?”吕锦城扭头问他。
老板答:“怎么个好?啧,这世上多少男子爱美色,可吕乐师相貌谈吐不凡,又有赚钱的本事,虽是乐户,但那也是靠自己手艺做生计。好女子嫁给他,擎等着享福吧!”
贺兰舟闻言,又叹气道:“老板说得是,只是人心易变,他现在瞧着百般好,可谁知会不会被人说动去赌、去喝酒玩乐,总归是我妹子一辈子的大事,我可不敢轻易上门结这个亲。”
老板见他二人穿衣的料子也属上品,知晓也不是差钱的主,看来果真是个疼爱妹妹的兄长。
老板赶紧又贴上前,凑到两人跟前悄摸摸说:“这你们可不必担心。我在这儿摆了这么久的摊,虽谈不上与吕乐师多熟络,但他身边的朋友,我可是见过的。”
贺兰舟与吕锦城对视一眼,南风馆的那些人可都不知道吕饶有什么朋友,都说他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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