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纪云谏怔了怔,自从自己金丹尽碎,楚家第二天便派媒人上门,态度坚决地宣告解除婚约后,他就再也没有见过楚吟苒。
说起这婚约,不过是当年纪家与楚家同为修仙世家,长辈们交好,又恰逢他与楚吟苒年纪相差无几,便在两人还不懂事时,玩笑似的定了下来。
但他当时年岁尚小,还没来得及生出半分男女间的隐秘心思,便被楚家狠狠扇了个耳光,让纪家颜面尽失。
柳阑意叹了口气:“吟苒这孩子确实挑不出毛病,可楚家当初丝毫没给你留颜面,他怎么敢!”
心魔在这一刻占了上风,柳阑意眼球变得浑浊,眼底像是有黑气在隐隐翻涌,这正是即将失控的征兆。
紊乱的灵力不受控制地从她周身钻出,她猛地探身向前,一把抓住纪云谏的手腕,手指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,灵力顺着她的指尖钻进纪云谏的经脉,像是无数根细针同时在刺扎。
她的声音陡然拔高:“若是你实在不愿娶张小姐,那便先纳个偏房!无论是府里的丫鬟,或是外头寻个身家清白的姑娘都好,只要能给纪家留个后,娘都依你!”
纪云谏猛地抽回手,腕上赫然留下了五道紫红的指痕,泛着灼痛。但凡他如今还有灵力,就能看到那抓痕周边黑气翻滚,和柳阑意身上的如出一辙。
他看着母亲脸上的偏执,又心疼又愧疚。若是他身子康健,母亲也不会被心魔缠得这般痛苦,更不会为了所谓的香火,说出如此荒唐的话。
慌乱间,纪云谏想起今日来此的原因,忙伸手从盒内取出那串菩提念珠。他将念珠递到柳阑意面前:“母亲,我四处寻来此物,说是能压制心魔,您带着它,或许能好些。”
柳阑意正是情绪激动时,看到此物,眼神却突然清明了一瞬,任着纪云谏将它戴到了自己腕上。菩提子刚贴上皮肤,一股温和的淡金色灵力便顺着经脉蔓延开来,缓缓抚平体内的紊乱,让她紧绷的身体放松了许多。
可这份平静只维持了短短两息,柳阑意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眼中又泛起偏执。她猛地抬手,将腕上的念珠扯了下来,紧紧攥在掌心,紊乱的灵力再次不受控制地溢出,让她周身泛起阵黑气。
“若是你不肯去见张二小姐,不肯好好议这门亲事,那这物件我便不戴了!” 她的声音异常坚决,“若是让纪家绝后,这和直接杀了我有何异?”
纪云谏喉间动了动,他知道母亲此刻已被心魔缠得失去了大半理智,若是再反驳,只会让她的灵力更加失控,伤及自身。他只好妥协道:“母亲,我去见便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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