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了伞,没坐下,站在他父亲侧后方。
裴秉诚自顾自说:“那咱们就有事说事吧,我知道‘三百六十行,行行出状元,奇门十二客,客客显神通’,是说世间存在着十二种古老的职业,各有神通,而金小姐的家族,是十二客里的信客。”
他把盛着那根青色羽毛的盒子放在桌面上,“你们手中有一支信筒法器,只要寻到一根青鸟羽毛作为邮票,就可以请你们帮忙寄一封信。收信人即使只剩下一把骨头,你们也有办法定位。”
桌面就有纸笔,金昭蘅放在他面前:“请您写上收信人的名字和八字。”
裴秉诚问:“这么隐秘的事情,你不问我是怎么知道的,又是怎么找上门的?”
金昭蘅摇摇头:“我们信客的责任仅仅是审核信件内容,还有送信。你们从哪知道我们的存在,从哪里获得的羽毛,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裴秉诚毫不意外她的回答,提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名字:“我要寻一位失踪将近二十年的故友,1973年下乡插队做知青时认识的,我不知道他的八字,只知道名字。或许名字也是假的,但我有他的照片,可以吧?”
金昭蘅说:“可以。”
裴秉诚把写好的名字和一张照片一起递过去:“麻烦了。”
金昭蘅看向手里的照片,是两个年轻男人的合照,勾肩搭背,看上去关系不错。
其中一位看眉眼很像是对面的裴秉诚,另一位,就是他要寻的人了。
九十年代了,座机在城市里已经快要普及,bp机也不是什么稀罕物,很多有钱人都已经用上了移动电话。
而一根青鸟羽毛却非常珍贵,如果不是机缘巧合,获得难度极高。
拿羽毛来寄信的客户,大多数都是寻找自己失踪的亲人,这大叔却拿来寻一个一起当过知青的朋友?
金昭蘅不是好奇,信客守则里有要求,必须审核寄信人的动机。
万一客户是寻人报仇的,帮他定位仇人,那不成帮凶了?
金昭蘅伸出手:“您要寄的信呢?我拿来誊抄。没写的话,可以口述,我现场写。”
裴秉诚没有否认:“不需要写什么,我主要是想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,知道他的下落。”
金昭蘅说:“信筒不能空,必须写一句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