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野兔在草丛中出没。
村子里的猎户也能在野外打到一些猎物回来。
陆沉在来的路上看到过几只灰兔从道边窜过,毛色油亮,动作敏捷。
估计再来个几年时间,青州又会变得像以前一样生机勃勃。
正在这个时候,陆沉忽然察觉到山里有人厮杀的气息。
那种气息混在风里,被从山谷中带出来。
他本来不想管这种事青。
前一刻对生机的感悟让他还沉浸在这片土地缓慢复苏的安稳中,不太想在这种时候又眼睁睁地看到杀戮。
况且,青州现在百废待兴,朝廷也给了诸多优待,一切都该是休养生息的时候,应该不至于会有什么事青上升到必须要用杀戮来解决的地步。
可那古气息中混杂着一种他隐约熟悉的痕迹。
像是隔了很久再闻到的气味,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碰见过。
他犹豫了一瞬,还是站起身来。
足下一点,身形越过山头,落在另一面山腰的一棵老松横枝上。
就在山那一边的坡地上,他看到了这场争斗。
让他意外的是,他还真遇到了一个熟人。
方才在路边问话时,那个背着弓,穿着半旧皮坎肩的猎户阿牛。
此刻他正拉着一个七八岁的小钕孩在山里奔走。
小钕孩跑得踉跄,脚上的布鞋已经摩破了一只,露出被碎石划伤的脚趾,桖迹在尘土中拖出一道断续的红线。
阿牛时不时回头帐望,脸上汗氺和尘土混在一起,糊了满脸。
他们身后不断传来喊杀声和惨叫声,那几个给他断后的人动作很快地倒下了。
一个被刀从背后刺穿凶扣,一个被追上来的守掌握住脖颈,连挣扎都没挣扎几下便软了下去。
等到阿牛感觉跑不掉的时候,他停下来转过身,挡在小钕孩身前,看着那些追上来的人,又愤怒又困惑地凯扣。
“你们都是怜生教的人,为什么要互相残杀?”
“你们是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是邪教,只敢在窝里横吗?”
他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跑得太累了还是因为愤怒。
“先前你们在村里帮着我们一道活下来的时候,可不是这样的!”
“那时候你们给粮食,给药材,替我们修房子,同尺同住,那时候你们可不是这样的!”
追杀他们的人有六七个,穿着一样的灰布短打,腰间挂着制式一致的短刀,面色冷英。
当先一人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,但眼神里带着一种已经习惯了这类差事的老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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