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是万般缱绻的模样,却常常在他以为她睡熟的时候。
悄悄睁着眼,望着殿顶晃动的烛影,悄无声息地敛住眼底的怅惘。
她贪恋此刻的温存,可心里逃走的念头,半分也未曾放下。
晏檀川闭着眼感受怀中人软软的重量,心口一阵阵发闷的钝痛。
他默默想着,若是她执意要走……那他便只能不留余地,将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。
殿内烛火摇摇晃晃,将两人的影子叠在鎏金地面上。
怀中人还软软地靠着自己,乌黑的发丝散落在龙袍前襟。
晏檀川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,一阵阵闷痛翻涌上来,痛得他几乎要屏住呼吸。
他抬起手,捏住温梨棠的下颌,轻轻将她的脸抬起来。
那双温润的眼眸沉沉的,藏着压抑已久的痛楚,低声再一次发问,嗓音略有些沙哑。
“绾绾,你会永远陪着朕,对不对?”
空气骤然安静下来。
温梨棠睫毛猛地一颤,湿润的眸子避开他的视线。所有的亲昵在此刻全都僵住。
她没有立刻答话,只是抿紧泛红的唇瓣,陷入长长的沉默。
她心里乱作一团,真话不敢说出口,可违心的许诺又重得让她喘不过气。
晏檀川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腮边,静静等她的答复,眼底的伤痛一点点越积越深。
过了许久,她才怯怯地蹙起眉,身子微微蜷缩在他怀中,声音压得极轻,含糊又犹豫。
带着几分连自己都不信的颤意,嗫嚅着小声吐出两个字。
“……会的。”
这一声回答没有半分笃定,轻飘飘的,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。
晏檀川看着她躲闪的眼睛,清清楚楚听出了话语里面的不确定。
心口那阵剧痛骤然放大。
他知道,这句“会”,并不是她真心所想。
他缓缓松开捏着她下颌的手,转而将她更紧地箍进怀里,手臂的力道悄然加重。
面上看不出太多神情,唯有眼底掠过一丝晦暗。
夜里的烛火渐渐燃得低了,灯花不时噼啪轻响。
她的亲热来得远比往日更加热烈,仿佛想要借此刻的温存抓住一点什么。
不再是惯常的软怯被动,主动抬着胳膊勾住要吐槽的脖颈。
整个人贴紧上来,吻落得又急又轻,带着一种明知将要别离的惶然。
每一回相拥,都似是拼命想要在他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烙印,也想在自己记忆之中,多刻下几分他的温度。
粉银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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