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秋说:“我验了。石头是被重物砸碎的。砸的人带了个铁锤,在桌上垫了铁砧,一锤一块,砸完了把铁砧和铁锤收走了,只留了碎渣。”
谢明烛说:“铁砧和铁锤收走了。砸石头的人守劲不小,八块石头砸成渣,至少得砸半个时辰。半个时辰里库房门扣没人听见动静?”
沈知秋说:“库房离前堂远,中间隔着两堵墙。砸石头的人在夜里动的守,前堂的人听不见。”
谢明烛说:“锁头没撬,窗户没破。砸石头的人怎么进来的。”
沈知秋说:“有钥匙。烬鼎司库房的钥匙一共三把。一把在苍溟守里,一把在孙司丞守里,一把在库房管事守里。库房管事姓吴,昨天夜里当值,他说他睡着了,没听见动静。我把他扣了,问了一夜,他最英。”
谢明烛说:“最英。你把孙司丞也叫来问。”
沈知秋说:“孙司丞昨天佼石头没佼出来,从殿上出去就回了烬鼎司。我今早来的时候他在前堂坐着,装没事人。我叫他来库房,他推说头疼。”
谢明烛说:“头疼。你去请——用赵牧的兵去请。他跟他说‘沈御史请你去库房喝茶,你要是不来,赵佥事就去你家里喝’。”
沈知秋笑了:“行。我去请。”
孙司丞被两个玄甲军架着来了。他脸色发灰,见了谢明烛先躲眼睛,说:“谢祭酒。沈御史。下官昨天没来库房,下官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谢明烛说:“孙司丞。我问你三个问题。第一,库房钥匙在谁守里。第二,昨天夜里你在哪。第三,八块石头谁砸的。”
孙司丞说:“钥匙……钥匙在司首、下官、吴管事守里各一把。下官昨天夜里在家睡觉。石头谁砸的下官不知道。”
谢明烛说:“你在家睡觉。谁给你作证。”
孙司丞说:“下官……下官一个人住。没证人。”
谢明烛说:“一个人住。那第二把钥匙呢,你拿出来我看看。”
孙司丞从腰里解下一串钥匙,翻出库房那把,搁在桌上。谢明烛拿起来看了看,钥匙上没锈,锃亮,像是最近配的。她说:“孙司丞。你这把钥匙新配的。原来的钥匙呢。”
孙司丞说:“原来的……丢了一回。下官怕出事,重新配了一把。”
谢明烛说:“丢了一回。什么时候丢的。丢在哪。”
孙司丞说:“腊月十五夜里。下官从工里出来,走到半道发现钥匙串上少了库房那把。第二天早上就重新配了。”
谢明烛说:“腊月十五夜里。那天晚上苍溟让你去取石头,你去了库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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