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被标记了。彻底,永久,终。
在不久之前,他还觉得这件事离自己很遥远,渺茫到今今世不会发。
那天,多嘴的姜以繁趁他在电竞房处理账号,把巷子里的一切都告诉给了寇纵尘。其实寇纵尘在他的直播里听说过这件事,也知道这是苏昳无差别憎恶Alpha的原因。但他不知道姜以繁是怎么具体描述的,总之他从电竞房出来的时候,看见了两双红成警示灯的眼睛。
姜以繁离开后,寇纵尘很久都没说话,苏昳只能靠过去,跟他解释其实并没有实质性地发什么,姜以繁胆子一向很小,可能吓坏了,大脑自动篡改了记忆,才会描述得特别夸张。
可寇纵尘忽然问他,你不怕吗。
苏昳愣住了。
原来…是害怕吗?多年来,他始终把心底扭曲压抑的黑色情绪理解为憎恨,从来没想过它可以被解构为恐惧。可是,似乎是这样的。
他从父母婚姻和学校课程中习得了正统的标记观,认为标记代表身心统一的盟约缔结,象征着他将拥有一个与他终极相融的人,他们笃定地选择彼此,寄于对方的血肉,从此只开同一朵花。
因此,当一群Alpha向他扑来,意图用肮脏的结剥夺与占有他唯一的标记权,他每寸骨骼都在战栗和叫啸。
他为丧失选择的权利而恐惧,他不能接受被随便一个谁的信息素操纵余。
直到这一刻,他才恍惚明白,他抗拒的并非Alpha,而是所有可能夺走他对爱情仅剩的那点儿幻想的人。他能用来支撑悲催人的东西,实在不多了。
那天寇纵尘抚摸着他的脸颊,把滚烫的掌心贴在他心口,对他说不要怕,深渊不会降临,他会帮他补全爱的遗憾,只要苏昳愿意笃定地选择他。苏昳没有回答,但他感觉自己好像开始变得幸运了。
然而,就是这个人,昨夜突兀地出现,毫无征兆地摧毁了他最后的幻想。
在得知他是个Alpha,还参与了针对信息素缺陷者的人体实验后,苏昳知道,他再也不会是那个可以补全他所有缺憾的人了。他满口谎言,他反复无常,最后,他连自己的标记权也蛮横地夺走了,还有脸哭。
激荡的情绪被压制在无形的玻片下,翻不出浪花。苏昳觉得自己才应当哭一哭,但眼眶始终干涩,连恨意也聚不成只言片语,他把手机按熄,挣扎着下床洗漱。
苏昳到真复康愈的时候,姜以繁刚做完理疗回病房,看见他来很开心,拉着他说刷到了他参加晚宴的新闻图,真是好看。
自从做完第一期手术,加上前阵子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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