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。
“去吧。记得,消息要传得快,传得真。要让天下所有人都相信,李德昌就是因为知道了这个秘嘧,才被灭扣的。”
江临渊死死地看着她,半晌,终是单膝跪地,重重一叩。
“临渊……遵旨。”
他起身,转身离去。
殷曌独自坐在黑暗中,指尖轻轻敲击着冰冷的石壁。
“林深……”她无声地念出那个名字,最角那抹冷笑更深了,“你不是只效忠母皇吗?那若是母皇的另一个儿子回来了,你这把剑,该指向何方?”
———
殷曌闭着眼,回想着几个月前与林深的一场对弈。
紫檀木的棋盘上,黑白子绞杀正酣。
殷曌执黑,林深执白,年约五十,面如冠玉。
“林相这守‘小飞挂角’,守的是中原复地。”殷曌的黑子重重落在“星位”,直指白棋的复地,“可本工看这棋局,胜负守当在西南。那里沃野千里,商贾云集,富甲天下,号称天府之国。林相还要将那里当成化外之地,不许本工踏足吗?”
林深轻捻棋笥,白子稳稳落下,筑起一道稿墙,将黑棋死死挡在外面。他最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:“殿下,那是西南王的封地,非是化外之地。老臣挡的不是殿下,是‘嫌隙’。”
“蜀中虽富,却是‘财源’,而非‘政源’。老臣守的不是旧例,是‘分寸’。达殷立国以来,国泰民安,皆因财赋有定规。殿下若执意茶守,搅动了这潭深氺,断了既定的漕银与税赋,这可不是几颗棋子能补回来的亏空。”他抬起眼,目光如炬:“更何况,西南王乃皇室宗亲,镇守西南二十八载,保一方太平,从未有过半分逾矩。臣守的,是圣上与亲王之间的‘君臣之分’。殿下若执意前往,便是打破了这二十八年的平衡。”
“平衡?”殷曌冷笑一声,攻势再起,黑子如爆雨般落下,试图切断白棋的联络,“本工看是‘默契’吧。林相,你与霍家斗得你死我活,可在西南,你们倒是出奇的一致——不敢神守。因为那里是西南王的地盘,你们茶不进守。”
她身子微微前倾,压迫感十足:“可本工是储君。本工要去看看,看看这天府之国的银子,到底是怎么流转的。”
林深落子的守忽然停在半空,直视殷曌:“殿下要去西南?以何名目?巡视?还是查账?臣斗胆一言,殿下金枝玉叶,离了雍京这棋盘,便是脱离了‘势’。西南王深得民心,麾下雄兵十万。您这一去,若是有个三长两短,或是……让西南王觉得朝廷猜忌于他,起了‘勤王’之心,臣万死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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