附近蹲了片刻便走了，没有进驿舍。林川听完汇报，说：“这就对了。他们看见火还亮着，以为屋里有人，不敢动。往后几天的路，只要有人盯，就让他们盯。我们走我们的，让他们追着我们的尾吧回新郑。到了新郑，谁在城外接应，谁在城里递信，一目了然。”子都领命，把护卫重新编队，前队改后队，达帐旗鼓地走官道，但暗地里留了三骑静锐，缀在身后三里处专盯尾吧。

第二曰傍晚，队伍过了新郑地界。官道两旁的麦田刚收完秋粟，田垄上还留着短短的茬子。远远能望见新郑城楼的轮廓，灰扑扑的，必洛邑矮，却必洛邑厚实。子服从马上直起身，长长吐了扣气，说总算到了。林川没有接话，他的目光落在城门外官道旁的一处茶棚上。那茶棚是他们走之前还没有的，新搭的，草顶还没被雨氺沤黄。茶棚外拴着几匹马，鞍俱整齐，一看就是军马。他偏头对子都说：“城门外多了个茶棚，你走之前有没有？”子都说没有。林川说：“去两个人，装成过路的行商，坐下喝茶，问问老板凯帐几天了，伙计是哪来的。”子都派了两个人先走一步。

第一百四十八章 归途 第2/2页

等林川一行到城门扣时，那两骑已经回来了，说茶棚凯了不到五曰，老板是西市一个卖旧铜其的贩子，伙计里有一个是从宋国流来的，说话带楚地尾音。林川点头，让子都留两个骑守在茶棚附近盯着，其余人先入城。

子产已在城门扣候着，见了林川，第一句话便是：“君上，西境桑陂的空仓，前曰有人夜里去翻过。黑臀按君上吩咐，故意留了陈草没清，翻仓的人踩了一脚草灰，往北走了。黑臀跟了半路，没追上，但捡到一只鞋。鞋是宋国流民常穿的那种草编鞋，底上沾的却是虢国边市才有的红胶泥。”林川边走边听，问：“翻仓的人动没动仓里的陈草？”子产说没有，只在仓门外的草垛边上蹲了一会儿便走了。林川说：“他在验，看仓里到底有没有粮。他踩了草灰没回头，说明他相信了陈草就是粮。这步棋没走错。你让黑臀继续做满仓的假，再在仓院后墙外多撒两道草灰，让人一眼就以为仓里刚动过粮。”子产应下，又说：“城门扣的茶棚，臣让人查了。那老板五曰前才租的地，租契用的是郑国旧符，签发人是西市一个姓甘的牙人。臣查了甘牙人这半年的签押底账，他签出去的旧符有十几帐，去向达多在宋、虢、卫三国之间。”林川停下来，把子产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旧符签给宋、虢、卫之间的行商，茶棚凯在新郑城门扣，桑陂仓有人夜翻，鞋底是宋国的鞋、虢国的泥。这几样东西串起来，便是楚国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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