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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、第十六章(第2/4页)

唯独有一只体型较小的麻雀被独自排斥在树根下。

吕恕顺着扶苏的眼睛看过去,见那小麻雀瑟瑟发抖,叹息:“天寒地冻,离开族群后它活不久的。”

“或许它也是犯了不可悔过的错误,才被父母族亲驱逐。”扶苏声音幽幽落寞,带着比邯郸还冷的风雪,“可它还在这里徘徊,奢望自己能重新获得父母的谅解。”

或许它只是资质平庸吧。平庸是什么滔天大错吗?可平庸偏偏是无法悔过、不可谅解的错。它终究因为平庸,不配活在父母族群中。

吕恕脸色煞白。

扶苏的脸上同样失去了什么血色,更没注意到吕恕的反应。

二人各自陷入了思绪迷障,沉默地站在寒风中,盯着树下的麻雀,直到小麻雀被冻僵、死亡。

扶苏摸了下被衣领挡住的脖颈,慢慢闭上眼睛,任由寒风拂面。

半晌后,吕恕忽然猛烈地咳嗽起来。

扶苏忙扶稳他,探了探吕恕的额头,发觉异常滚烫:“你发热了,一定是在风口吹坏了。”

“不,是......”

突然一阵“咚咚咚”巨大的鼓声乍开,犹如从天而降的惊雷。

吕恕吓得浑身一颤,紧紧依靠着扶苏,“是上天在发怒。”

扶苏觉得吕恕是烧糊涂了,“是秦军又在攻城,战鼓声而已。”他不容吕恕反抗,强行半拖半拽把吕恕送回了房间,请仆从叫来医者。

吕恕烧得厉害,不知是清醒还是陷入梦魇,总之很不踏实,一直在惊恐地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胡话。

扶苏坐在吕恕床边,帮他掖好被子,安抚道:“你千里迢迢来邯郸保护小公子政,还没有见过他吧?好好养病,我带你去质子馆见他。”

说到此处,扶苏微微一顿,心里想要逃避。父亲和祖母现在已经算是安全了,他还是少过去,免得讨嫌。

“扶苏先生。”有护卫进来传信,“质子馆派人来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
扶苏方才的纠结复杂瞬间抛掉,霍然起身问道:“可是出了什么事情?”

护卫被扶苏吓了一跳,连连后退,差点跌倒。他那日是见过扶苏持剑逼迫平原君的,还以为扶苏也要突然捅他一剑。

见扶苏只是情绪激动,并没有动手的意思,他才松了口气道:“没什么大事。应该是秦国那个小质子得到了什么好东西,想请您过去看看。”

扶苏松了口气,沉默片刻,“我还有事,帮我回绝了吧。”

“你要去。”吕恕不知何时醒了,强撑着伸手推了扶苏一下,“快去。”

扶苏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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