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向院子中间血迹斑驳的中心:“足下请。”他接过旁人递来的鞭子,鞭子上的血迹还未干。
扶苏轻笑一声,踩着血迹走过去。他站定在院子中央,目光平静地和毛遂对望,双眸赤诚坦然。
吕恕本就憔悴的脸霎时间更无血色,想也不想地去追扶苏。他跑的太突然太急促,还踉跄了两步,差点跌倒。
最后吕恕停在扶苏和毛遂中间,试图把扶苏掩护在身后。可惜他身形瘦弱,又不如扶苏高大,根本起不了阻隔的作用。但他虎视眈眈地盯着毛遂,始终没有挪动脚步。
扶苏惊讶地嘴唇微张,吕恕怎么来给他当肉盾?可眼下不是询问原因的时机。他按着吕恕的肩膀,强行把对方拉开。
吕恕远不如扶苏的力气大,根本反抗不得,如纸片一样被轻松拎到了扶苏身后,连挣扎的动作都显得虚弱无力。
扶苏微笑道:“这是扶苏的事,不能牵连郎君。”
“可是.....”吕恕急切地想要制止扶苏,可突然意识到自己毫无立场,声音戛然而止。
他望着扶苏护在自己身前的背影,嘴唇颤抖着,还是抓住了扶苏的袖子,想要在危险时随时拉开扶苏。
毛遂甩开鞭子,森然一笑:“足下当真好胆量。”
扶苏双目不闪不避:“我既非秦国间谍,又有何畏惧?”
毛遂奉平原君的命令来试探他,可不是为了得罪他。扶苏自信毛遂不敢轻易对他用刑,自然也就淡定自若。
毛遂暗惊扶苏的好心态,若此人不是秦国间谍,则必然是一位隐士大才;若此人当真是秦国间谍,其心志之坚,必成大患。
扶苏和毛遂都没怎么动,气场和心理上的试探比拼却愈发激烈。
两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彼此,只待其中一方退缩,而败下阵来,露出胆怯马脚。
吕恕稍稍冷静下来,看穿了二人之间的较量,猜到毛遂不会真的对扶苏动手,才松开抓着扶苏的手。
方才他太过激动,一放松便感觉脑袋有些晕。吕恕怕干扰到扶苏,强撑着没有倒下。
可在旁的其他人看不出扶苏和毛遂的暗中交锋,都被毛遂一身残酷杀气震慑,害怕看见扶苏受刑的场面,更害怕会牵连自己。
等待受审的几人接连腿软,甚至跪在了地上,崩溃嚎啕:“我不是秦国间谍,只是想投靠平原君混口饭吃。”
“都说平原君喜欢养门客,我们才过来的!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们?”
“我要见平原君!我要见平原君!”
扶苏轻叹:“平原君好养门客的美名当真是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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